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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都在发现帅哥

【狄白】朽月对残枝(三)

*《名侦探狄仁杰》现代AU。

*涉及CP:狄白,方朗暗示。

*ooc属于我。



1



“霍尔顿?”

电磁的声音,一阵噪声后传来回音。

“收到。”

“动手吧,别把自己搞得太狼狈就行。”

“...好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

一盏青光灯,偌大的废弃车库,墙角堆积的杂物。有黑影立在不见底的幽黯里,沉进黑洞的咽喉。

男人微叉双腿挺立着,烟雾缭绕,看不清面貌。语音刚落,他便关掉对讲机,随意地扔在地上,然后再抬脚狠狠跺下,只剩废铁和塑料摊了一地。

是“灰雀”。

他是撒旦的使者,叛逆的天神,可往卑贱点说,也就是泥潭里的寄生虫而已。

没人见过他真正的模样,只晓得他年轻英俊,是个企城府极深的企业家,有点来头的犯罪团伙全归他管。

他披着肮脏黯淡的羽毛,机缘巧合地落脚在尘世里,谁也想不到他平庸的背后,竟是一个病态的灵魂。




死者扭曲地躺在床上,右臂不见踪影,只有蔓延到地板的血迹在诉说历史。喉结被挖去,留在白皙脖颈的只有血红的窟窿。胸前被凶手撕去一层皮,绯色的肌肉裸露于空气。匕首深深捅进男人的腹部,鲜血顺光滑刀面滴下,在被单上绽出副暗红的图腾,似岩石底部涌动的珊瑚礁。

除了脸上没有伤痕,遍体鳞伤。那张轮廓分明,经常出现在广告海报上的脸。

《天朝好声音》年度冠军,江晟杰。

诸葛王朗进去好一会后,那几个随行的警察才毕恭毕敬地跟上,一见到作案现场,有两个忍不住开始呕吐,被搀扶着送出门,剩下的小年轻脸色也惨白,虎牙看他们的憋屈样子,就让他们走了。

他佩戴好白色手套,翻弄遍了室内摆设,呛鼻的血腥味让他感觉有点恶心。他侧坐在尸体旁边,摆放好验尸工具,盯着死者空洞的眼睛,凶手是怎样冲破木门闯进来的?这娇身冠养的大歌星,在被夺走声带时,又是怎样地在哭喊?他挣扎了吗?还是安于死亡?

这小虎牙见过太多的死亡。他从一开始还有流露于言表的悲怆无比,而现在只能心下默默叹气,然后疯疯癫癫地继续做那些小警察的副队长。

打量尸体时,诸葛王朗的眼神倏地被死者腹中的匕首吸引住了。一块柔软的白色布料绕在它的把柄上。他小心地揭开那块方形手帕,看到上面印的单词,瞬间怔住原地,随机恨得牙痒痒,怒气使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零碎的话语。

“灰雀,灰雀...又是灰雀!”

他狠狠地将手帕往地上扔去。

手帕一角被染红,黑色丝线用劲秀的字体织成单词,明晃晃地映在中央。这个满载罪恶的单词,诸葛王朗已经见过很多次了。

“Finch.”

雀鸟。



2



“吃饭!”

听到房东大喊大叫,狄仁杰脑仁都疼。

“来了。”真是位祖宗。

狄仁杰昨晚在警察局坐到腰疼才回家,刚想睡得不省人事,二楼震耳欲聋的呼噜声就循着实木阶梯和厚实的白墙传下来,搅得警察先生一夜无眠。

他倒睡爽了,这么早就起床折腾我。

“来来来,狄仁杰,考你个小问题。看这片吐司,你有没有发现和昨天早上的有什么不一样?”白元芳摆放好餐具,戴着眼镜,眉飞色舞,对乱糟糟的狄仁杰说道。

“看不出。”他一个字儿也不想说。

“你猜一下嘛,猜一下。”白元芳两手托腮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切,这都看不出来!昨天那片烤了十分钟,今天呀,我只烤了八分钟!...唉,看来你也不是最聪明的。”房东略显苦恼地挠挠头。

呵呵。

说完白元芳便埋头喝粥。有时热气化成白雾攀附在他的镜片上,他只得抬起头,等那水雾慢慢消散,再恢复喝粥的动作。狄仁杰看他这样来回数次,就是不愿摘掉眼镜,心里估摸:那眼镜说不定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。狄仁杰这样一个八卦的人,疑问在心头盘旋太久便管不住嘴巴,于是开口:“...你不能把眼镜摘了吗?”

只见房东抬起的手臂停滞了一会,接着恍然大悟状地绽开一个笑容,边摘眼镜边点头,好像在称赞房客过人的聪慧。 “狄仁杰,我发现你脑子真的很好使啊!”

......哦。

狄仁杰好像已经习惯了“房东是罪犯”这个设定。

要不是证据太确凿,狄仁杰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蠢家伙居然是个杀手。因为白元芳还真是一点儿杀手的特质也没有。他作为昌安名官白霸的的儿子,在上流社会曝光度不低,这就有失作为犯罪分子的神秘,而且脑子又笨,若没有人给他撑腰,总队估计早就抓烦他了吧。

至于白元芳为什么指定狄仁杰来当他的房客,按照这一个月白少爷言行来推理,狄仁杰有理有据地断定白元芳是想拉个聪明人入伙,给他们的任务做场外后援。

可若真的是这样,那么无数个问题就又接踵而来了。

根据警察局案件总趋势来看,虽然只有很细小的异常,但狄仁杰还是能从中推测白元芳开始作案的时间,大概是前年年终。那么没有他的一年里是谁给白少作后援呢?那个人现在又在哪里?为什么要走?

有时候,狄仁杰会无意看见房东一袭黑衣神色匆忙地出门,他真想打电话给总局提供情报,但转念一想,总局又无恩于他,帮着总局还有点吃力不讨好的意味。狄仁杰才不愿意干这事。

他擦擦嘴,收拾好餐盘,坐在原位等白元芳吃完好刷碗。

反正这么个呆瓜,也不会无缘无故想着害人吧。

过了一阵子,白元芳吃完了,还真的一点也不客气地把饭碗都交给房客洗。狄仁杰撅起嘴,认命地拾掇餐具。


自来水与瓷碗碰撞的声音盖过敲门声,白元芳也睡死在
二楼。狄仁杰开门时,也不知道那人已经敲了多久门。

门外人浑身因寒冷而抽搐起来,鸭舌帽压得低低的,用厚重的羽绒服裹住身体,过了几秒钟才发觉门已经打开,便抬头看向开门的人。

狄仁杰眯起眼细细端详,只觉有点眼熟,可就是记不起这张脸,猜测道:难不成是白元芳的同伙?那我还是装傻吧,万一被灭口...?

“你谁?我们家可没有人违法犯罪...”

敲门的男人突然激动地捏住狄仁杰的肩膀,兴奋地大叫:“队长,是我啊,我是雷轰!”

狄仁杰蹙眉思索。雷轰...这名字可真耳熟。

“对不起我不认识你。”

随后是响亮的关门声。




在雷轰差点冻死之际,狄仁杰终于把他招呼进来了,并且诚心诚意地道歉,还很贴心地拂去雷轰刘海旁的落叶。

“对不起我真的忘了还有一个叫雷轰的人和我一起工作了六年。来,喝热水。”

下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就寝的白元芳,如梦初醒地顶着乱发下楼,傻乎乎朝雷轰打了个招呼。

雷轰懒得说客套话了,乌青的嘴唇微微颤动,嘟囔着说。

“总队的诸葛王朗打来局里了,点名道姓要你去市里。”

白元芳闻言可清醒了,一溜烟跑到狄仁杰旁边,用种受伤的询问眼神对狄仁杰说:“你要搬走了?”

狄仁杰打掉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热情的手,侧耳认真地听雷轰阐明情况。

“灰雀你记得吧?那个差点被你抓住的。”

“...我记得。”提到这段经历,狄仁杰总有些恼火。他咬咬牙齿,骨头在皮肤下跳动。

“他又出来跳了。”雷轰神秘地低下头道。

“不去,不帮忙,不知道。”狄仁杰转身就要藏回房间里。

“你怎么能这样啊,人家雷警察好不容易找到你给你传达个旨意,你不但不领情,还把人关在门口...”雷轰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,指着他原本做的空荡荡的椅子,痛苦地说。然后又跳到对面,捏起嗓子:“就是,太无情了狄仁杰!”

白元芳看得很开心,但是随即动了恻隐之心:“这人真可怜,居然是神经病。”

“你别烦我了,我不会答应的。”狄仁杰背朝白雷二人,微微仰起头笃定地说道。

“可武队说...”雷轰说到半截,突然没声了,毫无生气地趴在桌上。白元芳凑上去拍拍他的肩膀,又掐了一把雷轰的人中,摇头道:“冻昏了。”

白元芳刚说完,雷轰便又生龙活虎地站起来,对着木椅子哭哭啼啼:“雷轰烈士永垂不朽...狄仁杰鼠贼不得好死!”

狄仁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
房东也看不下去,蓄力伸手一拍他的脑袋,雷轰又倒在桌上了。

房客称赞白少的作为,舒服地睡了个回笼觉,半梦半醒时,好像听到白元芳“在哪抛尸”之类的自言自语。

......

?!!!!!!!

“白元芳!住手!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
一声大吼,惊动红色枫林里栖息的鸿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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